2014年,宁(ning)夏銀川市以先行先(xian)試的氣魄,率先在國企改革(ge)上破局。清资產、清负债、清资金、清土地(di),組(zu)建大(da)國资,推進人事改革……目前,通過改革,銀(yin)川(chuan)逐渐使國资管理由分散式管理向集中式轉變(大國资);國企高管由(you)行政化(hua)任免向職業化聘任轉變(去(qu)行(xing)政化);國有企業(ye)由分類监管向非分類监管(guan)轉變(取消分類监(jian)管(guan)),形成了國(guo)资委(wei)、國有资本投资運營公司、國有企業的三層(ceng)架構,打開了銀川國企发展的(de)新局面(mian)。
注(zhu)重顶層設計,“大國资”推動政企分開
2015年,銀川市(shi)在全(quan)市範围内開展“四清(qing)”,即清资產(chan)、清负债、清资金、清土地(di),給國有资產來了一次彻底的摸底。
利益不清、權責模糊(hu)、管理混乱(luan),在銀川一些委辦(ban)局都或(huo)多或少存在。“四清(qing)”工作,共清理出1600多億元资產,其中非經營性资產200多億元、經(jing)營性资產(chan)1400多億元。清理资產,不仅仅是(shi)為了防(fang)止國有资產流失,更是為(wei)了組建大國资(zi)做準備。
銀川市(shi)创新性地成立(li)了三家國有资本運營公司,實現了國资(zi)监管从(cong)管人、管事、管资產向管资(zi)本(ben)為主的轉變,形成了國(guo)资委(wei)—资(zi)本運(yun)營公司—國(guo)有企業的改革新模式。而“四清(qing)”之后的资產(chan)全部(bu)交給國资委管理,經營性资產注入资本運營公司,非經營(ying)性资產由國资委(wei)專項管理。
2014年12月,在銀川城(cheng)投、房投、滨投(tou)等二級公(gong)司的基礎上,銀(yin)川(chuan)通聯资本投资運營有限公司應運而生,正式肩负起了投融资平臺和市場主體(ti)的職責(ze)。銀川通(tong)聯资本成立后(hou),首先對原市國资委旗下的大部分國有(you)產業资本進行(xing)了整合,形成了(le)七大(da)板块主營業務:投资融资、城市基礎建設(she)、公共交(jiao)通運營、集(ji)中供水、书(shu)刊銷售、燃氣供(gong)應和文化(hua)旅游,實現(xian)了產業资本的匯集和融合,激活了國有(you)资本的流動性。目前,銀(yin)川通聯资本有二級企業13家、三級(ji)企業60家,職工7482名,黨員892名,已經成為銀川市最大的國有独(du)资企(qi)業和政府最大的投融资平臺。
2015年通聯资本以優質资(zi)產規(gui)模大、現金流(liu)量状况(kuang)良好、財務報表質(zhi)量優秀等優勢,成立当年(nian)就获得(de)了中誠信國际信用評級有限公司評定信用級別AA+,被國外評級機構評定信用級別Baa3。这兩(liang)項評級资質是銀川市同類項中評級級別最高的,这是銀川市乃至宁夏回族自治區当時國企的最高信用級別(bie)。
取消分類监(jian)管(guan),激勵國企(qi)業績(ji)
銀川市國企改(gai)革另一(yi)項重大突破和探索,是取消了(le)分類监管模(mo)式,此舉一(yi)出,同樣讓各界大(da)為關注。
在銀川市副市长郭柏春看來,分類监管在早期國(guo)有企業监管中就已存在,劃分為亏损類(lei)、盈利類。對於一些亏损類的企業,主要采取財政补贴(tie)的(de)方式,但由於这種劃(hua)分阻挡了社會资本的進入(ru),成為國有企業的一種独(du)享方式,造成企業(ye)越來越(yue)像機關,經營(ying)意识日趨淡漠,機關化嚴重,人員越(yue)來越多,亏(kui)损额不断(duan)增大。一(yi)方面(mian)形成了財政包袱,另一方面則因(yin)財力有限,形成了(le)供(gong)給缺口。
改變分類监管模式,吸引社會资本參與,近年(nian)來(lai),銀川市對这種早期的分(fen)類监管進行了改(gai)革,政(zheng)府采取購買(mai)的方式,不但吸引了社(she)會资本积極(ji)參與,而且國企、民企、内资、外资都可以參與,形成了(le)統一開放(fang)、竞争有序的市場體系。銀川的自(zi)來水、民用(yong)燃氣采(cai)取順价銷售原則,社會资本积極(ji)參與,不仅成立了(le)合资(zi)公司,而且實現了自(zi)我盈利,保障了供給(gei),减轻了財政负擔。銀(yin)川市中鐵水務集團总經理谢军自豪地說(shuo):“早在2011年,銀川(chuan)市就启動了自來水改(gai)革,引(yin)入中鐵一局,完全市場化了。現在,通過市場化持續經營,不(bu)但不需要財(cai)政進行补贴,减轻了財政负擔,而且我們嚴格按照銀川市(shi)供水規劃製定企(qi)業发展战略,加大资金投入,確(que)保(bao)城市供水質量。”污水處理行業(ye)則采取政府購買污水處理(li)服務的方式,面向市場招標,不仅本地企業,外地企(qi)業也(ye)在积極參與。目前銀川的污水處理行(xing)業既有國企,也有民企,既有國内企業,也有外资企業(ye),通過竞標,不仅降低了污水處理費用,减轻了財政负擔,而且(qie)引入(ru)各路资本,弥补了財政建設资金缺位的(de)問(wen)題。
冬(dong)储大白菜(cai)更為明顯,取消补贴后,社會资本积極參與冬季蔬菜供給,市(shi)民不仅冬季能吃上菜,還能吃上各(ge)種各樣的(de)新鮮菜;一些地區對公交行業也進行了(le)改革,社會资本進入后,政府只對服務質量监(jian)管,運行也(ye)比(bi)较良好。
在郭柏春看來,國企首先是個企業,需要職業經理層來經(jing)營管理。以前國(guo)企的機關作(zuo)風嚴重、行政化色彩浓厚,主要的根源在於(yu)企業高管的行政(zheng)級別化。銀川國企改(gai)革的另一項重大舉(ju)措就是國企去行政化改革,出臺了《銀川市(shi)國(guo)有及國有控股企業職業經理人管理辦法》,取消國企高管(guan)行政化級別、國家干部身份和行政(zheng)任(ren)命方式,全面實行職(zhi)業經理人管理製度(du),國企高管由(you)行政化(hua)任免向職業化聘任轉變。2016年,銀川市已經有3家國有企業高管自愿申請辞去公職,轉變為經(jing)理(li)人。辞去(qu)公職的銀川市產業基金公司总經理田友強表示(shi),去(qu)行政化摘掉(diao)了級別“官帽”,轉换了身份,完全按照市(shi)場規則(ze)去管理經營企業,既有壓力更有動力,如(ru)果完不(bu)成考核任務,就會面臨下岗。現在唯一的目標,就是想方設法通(tong)過有效投资實現企業利(li)润最大化。其實,去行政化(hua)不但對於辞去公職的企業(ye)高管來說是一種壓力和動力,而且對於一些新聘任的企業(ye)高管來說也是一種鼓勵和認可(ke)。西部(銀川(chuan))擔保有限(xian)公司副总經理石宗智說:“我(wo)來到國企后发現,自(zi)己是二等人,一些同行是有級別(bie)的,有些被歧(qi)視的感覺。現在,我們都是職業經理人了,同工同酬(chou)同(tong)考核,大家都是平等的(de)。”
再(zai)比如,將國(guo)资委包括企業人(ren)權、產權、事權等30多項出资人權利授予资本投资運(yun)營(ying)公司。國资委(wei)評价國(guo)有企業的業績,變成了使用一個效益指標考核所有企業(ye),做到利润面前人人平等。
銀川市國资委主任吴(wu)起認為(wei):“这其實並非放弃了(le)其他的考核,而是通過盈利的考核,促(cu)進(jin)其他的建設。”
通過唯(wei)一(yi)性的盈利指標考核,也變相促進了企(qi)業高管薪酬(chou)的改革。吴起說,在完(wan)成了既定的盈利目標(biao)后,企業(ye)高管可以拿到工资和(he)年薪,如果没(mei)有達到(dao),第一年降(jiang)薪,第二年领导班子就要面臨更换(huan)。“但(dan)如果企業不仅完成了目(mu)標,並且(qie)超(chao)额完成,多出來的利润(run),企業和股东按比(bi)例分成。”
管好看得见的手,用好(hao)看不(bu)见的手
政府調控这只看得见的手,如何與市場这只看(kan)不见(jian)的手相辅相成、助(zhu)推經濟?“要界定好政府的(de)角色(se),政府首先是市場的监管(guan)者,建設(she)統一開放、竞争有序的市場體系是使市(shi)場(chang)在资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的基礎,也應作為(wei)市場监管者的首要目標。所(suo)以,政(zheng)府发挥調控作用的(de)渠道有兩条:一是製定(ding)市場的监管規則,二是在市場中購買服務。製定規則進行調控是相(xiang)對静態(tai)、稳定的,購買服務進(jin)行調控是動態的。”郭柏春認為。
一年多的改革,带來的效果(guo)是(shi)多方面的。最明顯的一點便是國企做大做強了。其(qi)次(ci),市場活(huo)跃了,遏製住政府这只“看得见的手”和“拐(guai)棍”的直接干预與分割,統一開放(fang)、竞争有序的市場體系初步(bu)形成了,各類投(tou)资主(zhu)體纷纷前來投资,特別是在一些新興產業领(ling)域里的(de)投资,市場恢复了(le)活力,產業結構也(ye)发生了(le)改變。
民間投资熱情被激发(fa)起來,政府面對市(shi)場(chang),市(shi)場(chang)對所有企業一視同仁,去掉(diao)了“玻璃門”“弹簧門”,再加上行政審批體製改(gai)革所带來的行政效率提高(gao),社會资本投(tou)资熱情被激发出來。2016年1—6月份,銀川市民間固定资產投资同比增(zeng)长40.2%,高出全國平均(jun)水平(ping)37.4個百分點(dian)。
在逐步厘(li)清了政府(fu)、市場、國企三者的(de)關系,明晰了在市場決定性作用的前提下政府(fu)調控作用的時機和(he)方式后,猶如蝶蛹(yong)破茧成蝶,銀川的國企改(gai)革,推動了整個實體(ti)經(jing)濟的健康发展。

